“醒了。”我坐起身，动作慢了半拍，后背还是偪硬得像块石头。身上盖的被子烫得吓人，我下意识抬手推开，季霆深的手立刻覆上来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像铁箍一样锁住我的手腕。

“别动。”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我盯着他放在我手腕上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节因为常年握枪而磨出了薄茧。上辈子，我就是死在他这双手手里。胸腔里那点刚燃起的希望，又被泼了盆冷水，冷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
“放开我。”我咬着唇，声音有些发颤。没得到回应，我干脆闭上眼，心里默数：一，二，三……然后猛地睁开眼。

季霆深还没反应过来，我手腕已经挣脱，猛地坐直身体，撞得他手臂跟着一沉。他眉头瞬间拧紧，那双黑眸里的冷意更重了。

“苏晚晚，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掐得人骨头缝都疼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却没来由地涌上一丝恐慌。这具身体，上辈子被他折磨得不成样子，手腕上还有几道没完全愈合的伤疤。现在被他手下意识地压制着，我反而不是滋味。

“我累了，季霆深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到 pinpin 卧卧的响声。季霆深明显愣住了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，烟灰簌簌落下。

他低头看我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几秒钟后，他猛地将烟蒂掐灭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：“你说什么？苏晚晚，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发烧。我说，我们离婚。”

“呵。”他嗤笑一声，带着浓浓的嘲讽，“苏晚晚，你当我是傻子？你打我，骂我，现在还想离婚？做梦！”

“我没打你，也没骂你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季霆深，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待着？”

他沉默了，视线在我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，又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良久，他突然勾起唇角，那笑意却僵在脸上，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苏晚晚，有意思。”他站起身，动作一气呵成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也好，我正觉得这日子过得太无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