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光线刺眼，我眯了眯眼，才看清是季霆深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他靠在沙发边，修长有力的手指夹着烟，烟雾缓缓从他薄唇里溢出来，氤氲间，那双深邃的黑眸正冷冷地盯着我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事实，又像是在提醒我什么。

我抬手推了推Construct，嘴里起了一层薄薄的血沫。上辈子这个时候，也就是季霆深的温柔乡，我屁颠屁颠地把自己送了进去，然后……

啧，恶心。

我扯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嗯，醒了。”

季霆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平静。他掐灭烟头，烟灰落在烟灰缸里，发出微不可闻的“嗤”一声。

“身体好点了吗？”他问，语气依旧公式化。

“好多了。”我没看他，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相框里，照片上是我和季霆深，穿着喜庆的婚纱，笑得一脸傻气。

那个时候，我以为他是我的全世界。现在看来……

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
“肚子——”季霆深突然打断我，目光在我小腹上停留了几秒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上辈子这个时候，他已经开始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了。那时候，我爱得盲目，根本没多想，直到后来……才知道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冷冷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季霆深似乎有点不自在，掐了掐手指，“就是……最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。”

我闭上眼，懒得和他计较。上辈子他怀疑的时候，我求他、哄他、甚至不惜跪地求他，最后呢？还不是被他无情地踹进冷宫，连孩子都没保住。

这次，我懒得演了。

季霆深见我没反应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我床边，伸手想摸我的额头。

我猛地一偏头，躲开了。

“姜晚，别闹脾气。”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耐。

我睁开眼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季霆深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三字ouples，简单直接，却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他那张冷峻的面容里。

季霆深的眼神瞬间变了，那层薄冰被瞬间点燃，淬着寒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，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。

“姜晚，你是不是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