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大列巴的甜腻劲儿还在口腔里 sticking 不走，我含混不清地「唔」了一声，赶紧灌了口咖啡压压惊。斜对面那个画画的姑娘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专注得像在研究外星人数学题。

我吸溜着咖啡，偷偷瞄了眼她。啧，侧脸线条真干净。鸦青色的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额前，沾上了几分油彩的痕迹。画板上的铅笔屑像下了一场微型雪，她时不时用指尖撸掉落在鼻尖上的那点儿，然后继续埋头画。手腕上那根银色的细链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来这家「墨香斋」了。第一回，我磨磨蹭蹭地找座位，她正对着屏幕敲键盘，我硬挤过去，她抬头「嗯」了一声，然后继续忙活。第二回，我胆子大了点，跟她说「不好意思，靠里点可以吗」，她捧着橘子味的纸咖啡杯，指尖摩挲着杯壁，慢悠悠地说「要的话」，然后就不紧不慢地挪了挪，炸毛的猫似的。

今天这回，我特意提前十分钟到，在她落座后五分钟，我也坐下了。点了两杯拿铁，自己那杯加得双份糖，算是用自身体验来佐证这家店的咖啡确实不赖，顺便给她一个甜腻的背景音。

她今天没戴耳机，这是好兆头。我假装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实则余光紧盯着她。她左手画板，右手扶着铅笔，偶尔会用指尖蹭蹭脸颊，又或者像刚才那样，撸掉鼻尖的铅灰。动作都那么有模有样，一看就是跟这行抢着干的人。

我的目光掠过她旁边那本摊开的素描集。啧啧，线条硬朗，光影处理得又舒服又硬朗，看得我这写文字的，手都痒痒。真想上去掰了她的画笔，教教她怎么画正片儿人物，怎么把那种软乎乎的少女感画出来。

啧，想得美。

我收回心思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。苦。看来这双倍糖是白加了。喝着干呕，心里却莫名有点小期待。

「小枫，画得怎么样了？」老板娘抱着一摞书走过来，笑眯眯地问。她认识我，也知道我经常出现在这里。

「还行，就那样。」我放下咖啡杯，假装认真思考，「不过突然发现，隔壁那个画画的姑娘今天没戴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