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从那老王头手里接过那块黑乎乎的玩意儿，我这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。晚上拆开那油布包，摸到手上的触感，沉甸甸的，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说不上来的涩味儿。我翻来覆去地看，照着老王头给的模糊说明图对比，越看越觉得，我他娘的这是捡到个烫手山芋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揣着那块东西，溜达到了镇子口那家当铺。当铺掌柜的是个人老成精的角色，眼睛里活儿尖着呢，看我毛毛躁躁地晃进去，斜眼打量了我半天。

“小伙子，寻思着当点什么？”他吧嗒吧嗒磕着烟袋锅，含混不清地问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把那块黑铁坨子往柜上一放，声音尽量压得稳：“掌柜的，您给瞧瞧，这玩意儿值几个钱？”

掌柜的眯着眼，拿起那铁块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。“你小子是刚从哪里淘换来的？这铁家伙邪门得很，打铸的纹路奇奇怪怪，看着像是什么圣物埋藏了快成千年的玩意儿。就是……不中用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当铺也就是收收铜锡洋玩意儿，这种古怪的，我老本行可玩不转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麻烦了。我磨磨唧唧地说明来历，说是在老王头那里捡的，具体啥用不知道，但感觉不一般。

“不一般？小伙子，你这认知是不是有点跑偏了？”掌柜的给我来了个兜售的斩钉截铁，“这年头，能值钱的玩意儿，都是正经玩意儿。你这东西，连个响儿都出不来，搁谁谁不要？”

我急得满头大汗，眼瞅着就要败兴而归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角落里传来压低的声音：“当不了东西，能不能换个住店的钱？我刚丢了几天粮，身上就剩这点碎银了。”

我一回头，看见是个形容狼狈的中年汉子，胡子拉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我认识他，是镇上打零工的伙计，外号叫“猴爪”，手艺活，就是运气不太好。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成成成，当然可以！掌柜的，您看这……”

掌柜的撇撇嘴，但还是麻利地给我找了两个铜板，算是住店钱。我如获至宝，千恩万谢地跟着猴爪出了当铺。

“谢了兄弟，”猴爪咂咂嘴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，小心翼翼地擦着手里的那块铁疙瘩，“这东西邪乎，摸着心里就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