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往后缩了缩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陶夭……你别……你别害我。”她手指哆嗦着，偷偷往旁边一个嬷嬷身后蹭了蹭，那嬷嬷正拿着蒲扇，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抬眼看了她们一眼。

陶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步子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害你？我怎么害你了？”她故意放慢语速，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柳如烟心上，“莫非是，让你爹起家的时候，不是你那个叔叔力排众议，亲自把你送进门的？”

柳如烟脸色“唰”地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。陶夭这话，句句戳在她最痛的地方。她爹当年能发家，是靠着几个忠心耿耿的老部下，她那个继母的娘家就是个普通商人，也就是因为娘家有点薄财，她爹才娶了她。可现在，她爹发达了，就忘了自己是怎么起家的，还处处当宝一样护着她这个继女。

陶夭看她这副哑口无言的样子，心里更畅快了。她往前逼近一步，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，直勾勾地盯着柳如烟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。“怎么？我说错了吗？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还是说，你爹那点家业，真是你‘柔弱’淑女该得的？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好奇地看过来。柳如烟的几个丫鬟也面露难色，却不敢上前。这陶夭仗着圣上宠爱，一向不把谁放在眼里，她们不敢惹。

那嬷嬷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尖利：“陶姑娘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在这里……”

“嬷嬷，”陶夭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嬷嬷，“您看柳小姐如此行事，是不是太过蹊跷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，“听说，宫里最近可是流行一种‘鹤顶红’，据说能让女子脸色越发娇嫩，可要是有心人下了药，那后果……”

柳如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鹤顶红！那可是剧毒！她分明记得，自己前阵子觉得身体不舒服，身上起了些疹子，后来好像用了某个新来的宫女送的东西，然后就感觉好多了。难道……

她的心脏狂跳起来，看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宫女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怀疑。

陶夭见状，心里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