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盯着乔依然挥着的手，那手下的力度，像是在跟他抗议，又像是在跟全世界宣战。

乔依然自觉不自在，被他盯得有点心虚，往后缩了缩脖子。她这副模样，顾澈看着就火大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不知道该讲什么。最后，他只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“哼，不回我我就走。”乔依然鼓起勇气，扭过头，故意提高了音量。说完，她准备起身走人。

“站住。”顾澈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乔依然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心想这家伙，就是脾气倔。她没动，等着他发落。

顾澈看了她几秒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叹了口气。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乔依然哼了一声，座上座下都是一样，她慢吞吞地走过去，屁股一砸，重重地坐了下来，还故意挺直了腰板，表现出一副“我很委屈，但我不想跟你置气”的样子。

顾澈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你……真的生气了？”

乔依然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反问：“我怎么会生气？我揣兜里暖手能烫死我？你当我想那么幼稚？”她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有点软。刚才确实有点气，但更多是觉得他太过分了，这么冷的天，让她揣兜里，这不是欺负人嘛。

顾澈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不是故意要气她的，只是那天太冷了，他想找个东西让她拿着暖和一下，没想到却弄成这样。他本来想说“你太娇气了”，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气氛有点尴尬，两人谁也没说话。乔依然看着窗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刚才的争执，又想着他们认识这段时间以来，吵过的架，闹过的别扭。她心想这家伙，虽然有时候挺烦人的，但好像也……挺好的？

顾澈看着乔依然的侧脸，心里也五味杂陈。他一直觉得乔依然是个麻烦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可每次看到她的时候，却又忍不住被她吸引。他承认，他习惯了她的吵闹，甚至有些享受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开口：“其实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斟酌着词句，“那天……是想让你暖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