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扭头看了看自家婆母和弟弟。婆母正坐在门槛上，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，手里还不停搓着衣角，那焦虑劲儿，隔着几步远都闻见了。弟弟林小河蹲在旁边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小拳头紧攥着，看得出是在强忍着情绪。

“娘，哥，”林小满声音放得轻，尽量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，“先别念了，地里的收成怎么样了？”

婆母像是被突然惊吓到了，猛地抬头，看见林小满，眼神复杂地晃了晃，才把话头接过去：“哎呦，小满你醒了啊！饿不饿？我这就去给你煮鸡蛋汤去！”说着就要起身。

“娘，我没事，先看看地。”林小满赶紧按住她，“您说说，那几亩薄田，现在听得见动静吗？”

婆母叹了口气，坐回门槛上，摆了摆手：“还能听见的。早上出去转了一圈，地里那点苗子，看着就蔫巴蔫巴的。天儿是热，可雨水也跟猴脸似的，说变就变。怕是……怕是要减产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小河，你……你再去地里看看，是不是真的拔了那么几亩？”

林小河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拔了。那几亩地快全枯了，再留着也是浪费种子。哥，咱家这年景，再这么耗下去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林小满声音就插了进来：“小河，别说了，我明白。”
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前世的记忆像把钝刀子，磨得人心头发疼。这一世是重生的机会，可世事难料，尤其是这靠天吃饭的农活。她记得，今年的雨水特别不正常，前几月还旱得跟炼丹炉似的，眼瞅着地里快见底了，结果最近几天倒好，反而下起了没日没夜的暴雨，不是涝死就是旱死，地里那些庄稼，算是彻底报废大半。

“娘，小河，”林小满深吸口气，“先别急着愁。咱们有手有脚，地里的活儿咱们赶紧收拾，实在收成不好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
婆母听得一愣一愣的，眼神里带着怀疑：“想别的办法？小满，咱们山沟沟里能有什么办法？出去打工？你刚醒，去不了。”她说完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，“或者……或者你跟那些城里人学点啥？”

林小满笑了，笑容有点冷：“学点啥？学那些城里人精着呢，什么花里胡哨的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