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治疗”计划第二天就来了。

老王唾沫横飞的训斥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张小杰缩在椅子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这年头工作压力多大，张小杰比谁都清楚，但他这人吧，就犯一个致命的错误——他特么的记性差，而且关键时候还容易犯糊涂。这回，又是他搞砸了客户提案，把老王气得差点直接扛着他扔窗外。

于是乎，公司里掀起了轰轰烈烈的“治疗”运动。不是什么昂贵的心理咨询，更不是什么团建旅游，而是最简单粗暴的——每个人都得管张小杰叫“小杰哥”。连平时见了老王都点头哈腰的小李，现在路上碰到张小杰，也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：“小杰哥，早上好！”

张小杰懵了。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视而不见、甚至暗地里说他闲话的同事，一个个变得客客气气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是嫌我搞砸了提案，想用这种方式来监视我？还是……他们发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？

正想着呢，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身后响起：“小杰哥，你来得正好，我这边有个文件需要你帮着看看。”

张小杰扭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小姑娘站在旁边，脸上有几个雀斑，但笑起来挺可爱。这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小雅，刚来两周，以前似乎对张小杰的存在感为零。

“我……”张小杰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会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“好，我看看”。

小雅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谢谢小杰哥！”

这声“小杰哥”叫得又甜又脆，让张小杰心里一软。他拿起文件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公式，脑子里瞬间就变成了一团浆糊。他努力想回忆昨天讨论的内容，可脑子里除了老王的怒吼，就剩下一片空白。

“那个……小雅，”张小杰抓了抓头发，“基本上……啥都记不清了。”

小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她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：“没事没事，小杰哥，我再给你讲一遍。”

她坐在张小杰旁边，一边说一边展示文件，但张小杰还是像没听进去一样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，快到中午了。他记得昨天好像约了什么人，但具体是什么时候，约了谁，他全给忘了。

“小杰哥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