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横飞的训斥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张小杰缩在椅子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抽屉里那包皱巴巴的烟藏得还算深，但这会儿他手心全是汗，怎么都摸不到。快到点了吗？他瞥了一眼腕表，指针还差五分钟到五点。老王这暴脾气，要是再在这儿多待一分钟，他今天晚饭怕是得在公司随便啃个凉馒头解决了。
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沉的嗡鸣。张小杰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，每双眼睛都在往他这儿瞟。他不是瞎子，看得见王丽娜用笔戳了下李娜，李娜立刻冲他做了个鬼脸。连平时最爱抠脚的赵哥，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他。啧，这也太……了吧？

“好了好了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拍了拍手，“今天事也多了，大家先……呃，先下班吧。” 他说完，哦不，是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连一句“回去想想”都没留。

张小杰瘫在椅子上，后背被冷汗浸湿了。他琢磨着，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，平时工作不也就那样，怎么今天全公司联合搞他？难道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告了他？还是说，他那篇拖了半个月的报告真的写得像屎？他翻开报告，密密麻麻的错别字和逻辑混乱的段落映入眼帘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去世。

“我先走了啊，”王丽娜路过他桌边，故意放慢速度，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，“张工，晚上……呃，有空的话，一起吃个饭？” 她声音挺柔，但那笑意，啧啧，张小杰觉得刀子都快拔出来了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今天得加班。” 说完，不等对方反应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假装在忙。

王丽娜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高跟鞋踩着地板，哒哒哒地走了。

办公室里又安静了，但张小杰感觉自己像被扒了层皮，全身都在发痒。他咬着牙，把那包烟从抽屉深处掏出来，撕开包装袋，摸出一根，哆哆嗦嗦地点上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上周去相亲，那姑娘临走时皱着眉头说：“你身上怎么总有一股……消毒水的味道？” 他当时急着走，也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那 vibes，啧，太像老王办公室的味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