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村姑扒拉着米糠，小脸都快贴到碗沿了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呢：“凡儿啊，我这粥熬得可真地道，米油都看见底儿了……你看你，才吃了半碗，是不是不饿啊？” 林凡心里骂了句“神经病”，面上却笑嘻嘻：“娘，您这儿环境太好了，看着就饱。”说完就往门口蹭，老村姑眼睛一瞪：“哎！去哪儿？” “出门溜达溜达。”林凡把碗往桌上一推，站直了身子，“娘，您自个儿歇着，我这就去。”也不管老村姑怎么瞪眼，直接拉开房门出去了。 村口那块磨刀石旁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王麻子，手里攥着几块干硬的玉米饼子，眼巴巴地瞅着。王麻子正哼哧哼哧地磨着把柴刀，火星子噼里啪啦乱飞。 “王铁匠，再磨就晚粥了。”一个瘦高个儿催促道，“我娘说了，今天豆腐要涨价！” 王麻子头也不抬，手上的活儿却利索了点：“催啥催，磨快点磨快点，今天老林头不让卖豆腐了，许是蹲芽了。” 林凡斜睨了王麻子一眼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老林头？他娘啊，那是他爹！每次王麻子磨刀都能磨到晚饭点儿，就知道是老老实实在那儿磨，还是搞些有的没的磨蹭？ 林凡走进村口那片歪脖子槐树下，蹲下来掏了掏怀里。人要脸树要皮，咱好歹也是“魔头”了，不能空着手混吧？掏出两个烤得焦黑的红薯，拍了拍灰，“嘿，还挺香！” 这红薯是他前几天在山里顺手拔的，烤得外焦里糯，他没舍得吃，今儿个正好用上了。 几个孩子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瘦高个儿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腕：“你这是啥？烤红薯？！” 林凡手腕一抖，没让他得逞，把红薯往他们中间一抛：“一人一个，分了吧。” “哇！谢谢！谢谢大魔头！”孩子们欢天喜地，抢红薯的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索，一下就抱头抱脑了，你推我搡，差点滚作一团。 林凡看着这场景，嘴角直抽抽。这帮小家伙，脸皮比他娘还厚。不过，看着他们吃得满嘴流油，心里头也莫名觉得挺有意思。 “大魔头，你叫啥名儿啊？”有个小胖娃嘴里塞满了红薯，含糊不清地问。 林凡挑眉：“我？叫我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