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碗底跟桌面磕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抹了把嘴，朝邻桌那后生努努嘴，低声骂了句：“小子，少说点屁话，吓着人θέκε。”那后生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咯咯笑起来，指着老张脖子喊：“你怕什么？我又不咬你！倒是你，谁见你这样子，跟见了鬼似的，是不是老婆偷人，你要去抓小三啊？” 老张气得差点把这破茶馆给掀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火星子“滋”地一下冒起来，老张眼神往旁边一瞟，正好看见那后生正对着门口比划，嘴里念念有词。 “他说什么来着？”老张心里嘀咕，“什么眼睛里冒着绿光，非要咬一口？这小子是喝傻了吧？还咬一口，他见过火烈鸟咬人？” 正想着呢，外头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年轻人围在路边，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还掏出手机对着空地咔咔拍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腾地站起身，抄起桌角的烧水壶就往外冲。 “老张，你这……”邻桌后生刚要喊，被老张一把拽起来，“走，去看看!" 到了外头才知道，是那几个年轻人围观一只火烈鸟。那鸟儿浑身羽毛像煮沸的火炭似的通红，妖异的蓝色眼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它歪着头，用嘴里的血不停地划着地面，留下几道深红色的印记。那几个年轻人围着鸟儿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 老张前脚刚到，后脚就有人围上来，其中一个高个年轻男人指着老张喊：“你看！这老头是干嘛的？他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宝贝？” 老张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发现宝贝？我看是发现幽灵吧！你们几个，少在这儿瞎转悠，吓着了鸟儿，你们算怎么回事？” 那几个年轻人被老张一顿抢白，摸不着头脑地互相看了看。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指着老张，咧着嘴笑：“老头，我看你不是一般人啊！哈哈，你也是来看这火烈鸟的？” 老张一愣，随即拍了拍自己胸脯：“我？我这是出来散心。你们几个，看什么看？赶紧走，别耽误了鸟儿。” 那几个年轻人闻言，挠了挠头，悻悻地离开了。老张这才松了口气，围着火烈鸟转了一圈，发现鸟儿身上有几道伤口，血流不止，很快染红了周围的草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