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茶馆里坐了小半下午，手里捏着半根烟，眯着眼听邻桌几个后生吹牛。其中一个正唾沫横飞地说他上礼拜夜店里玩，碰见个特邪门的妞，浑身发紫，指甲跟钳子似的。另一个接话，说这年头邪门事儿多，前几个月城东发的那起凶案，凶手手段都透着古怪，像是懂什么邪术。老张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头没剩多少兴趣，就跟摆设似的。

直到一个穿得邋里邋遢、头发花白的老家伙被脚步虚浮地送了进来，老张才把烟灰弹在桌上。那老家伙瘫在凳子上，脸色发青，嘴唇直哆嗦，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。一进门就喘得像头老牛，舌头伸出来老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茶馆门口。

邻桌几个后生见状，正要笑话，被老张抬手给拦住了。他端起茶碗，对着那老家伙猙牙咧嘴地努努嘴。那老家伙像是没看见，目光依旧死死盯门口。老张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凑过去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老哥，咋了这是？跑这儿来吓唬人呢？”老张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个势。

那老家伙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吓着了，猛地回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。他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看到……它了……”

“它？它什么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追问。

那老家伙往后一缩，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听不见：“泣血的……火烈鸟……”

“嘶——”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茶喷出来。他喝了口茶压了压惊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语气放得更柔和了：“老哥，您说个明白，是啥东西啊？”

那老家伙眼圈一红，像是想哭，“我……我在南边荒郊野外看到的。下午，太阳……太阳毒得很。那鸟……它站在一棵死树顶上，浑身是红的，像染了一样……眼睛血红血红的……它一叫……特别凄惨……我……我吓得魂都没了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成了呜咽，“他们说……那玩意儿一叫，就能让人哭……而且……而且哭出来的是血……”

老张听得手里的茶碗都凉了半截。他不是没听过关于火烈鸟的传说，城里有家专门玩杂耍的，就吹嘘过自己是火烈鸟转世，结果被警察给抓了，说是精神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