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甫充耳不闻，脚下踩着松软的落花，径直往湖心亭走。那几道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嗡嗡绕着，但他压根懒得去分辨谁在嚼舌根，谁又编了个什么新故事。心里头琢磨着晚上那壶新酿的桂花酿，想起上辈子被一群宵小围攻，浑身是伤的滋味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太子爷吗？怎么，不乐意在这里赏景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嗓子划破了宁静。王甫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就听那声音的主人嘴硬：“这里风景不好？跟不跟你家太子爷比，咱们这儿没个正经营养。”

说话的是个锦衣玉食的小年轻，脸上贴着层假笑，眼神却不怀好意。王甫的脚步慢了半拍，那小子还不见好戏，往前凑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啧啧，听说你为了个宫女，把咱们朝中几位元老都得罪了？啧啧，这路子走的多野啊。”

王甫终于转了身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小子，慢悠悠地回：“哦？是吗？我倒是忘了，当今天下，还得罪不起这么几位大佬？”

那小子一噎，脸上笑容僵住：“你……”

“本太子只是个闲人，”王甫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们这些忙人，哪有空管我？”

他话锋一转，带着三分讥诮：“倒是辛苦你们了，替本太子操心这么多。不过，告诉你们个小秘密，那些人肯搭理我？我算什么东西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。”

那小子脸色变了变：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
“血口喷人？”王甫微微挑眉，“你们自己做了什么，心里没数？还是觉得，本太子真的像你们想的那样，是个活死人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对方因为心虚而微微发白的脸，补充道：“言语无状，伤人不利己。从今天起，御花园，少看见你们这种没眼力见的人。”

说罢，王甫不再理会那小子，抬步就往湖心亭走。身后那帮跟来的家伙顿时噤若寒蝉，互相看了看，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刚才那高调的挑衅，现在看来，像个屁似的。

王甫坐在亭子里，看着微醺的湖面倒影。心里冷笑，这群跳梁小丑，偏偏还敢在他面前嘚瑟。这种蚂蚁模样的东西，上辈子差点要了他命，这辈子里，也还想蹦跶几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