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，春寒料峭，但东宫里头的风光却是暖洋洋的。

李承泽端着茶盏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茶盏里是刚泡好的龙井，氤氲的水汽带着淡淡的清香。他对面坐着同父异母的弟弟，也是许多太子爷里头最被看好的那一个，李承宇。

李承宇刚输了场牌局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是出了名的骄纵惯了，被李承泽连赢三局，脸自然挂不住。

“三哥，”李承宇啜了口酒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，“下次，妈给你安排的人头马，别让我输得这么惨。”

李承泽轻笑出声，“二弟这话说的。我玩玩而已，何必当真。”他顿了顿，举起茶盏，“来，以茶代酒，我们兄弟中一个。”

李承宇瞥了他眼，心头微动。三哥这话，听着寻常，可李承泽这人，他太了解了。这份淡然，才是最令人心惊的。

上一世，李承泽就是踩着李承宇的尸体，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。他记得那场雪夜，李承宇得意洋洋的嘴脸。

杯盏交错间，李承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。那里，似乎有什么人影一闪而过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来。

靠他最近的人，是太医世家的嫡女，苏清漪。

她人如其名，清冷得像一芙蓉。在众多太子妃候选人里头，她一直是最不起眼的那个。但李承泽知道，她不好惹。

“三哥，你不是一直对小苏姑娘有意思吗？”李承宇突然开口，打断了李承泽的思绪。

李承泽侧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二弟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
“我听说，你最近屡次派人去她那里打听消息。”李承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苏家那丫头，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动的。”

李承泽嗤笑一声，“二弟这是嫉妒了？小苏姑娘的身份，你清楚吧？”

李承宇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平日里的嚣张，“不就是一太医的女儿？有啥了不起的。”他晃了晃酒杯，“来，三哥，再喝一个。”

李承泽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这世间，有几个人，是真正了解他的？

他端起茶盏，一口饮尽。茶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，带着一丝苦涩，却也有着回甘。

上一世，他几乎是杀出一条血路才走到今天。这一世，他只想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