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白胡子老头声音沙哑，骨刀在他指间转得飞快，"吓死老夫了。"

叶小北坐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他差点被自己麻到了。"你谁啊？这是哪儿？"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的酒意还没彻底散去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老头乐呵呵笑起来，眼角的褶子堆成山，"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是城主府的员工了。"他停下来，骨刀在空中划了个圈，"从昨天开始。"

"员工？"叶小北两眼一翻，"你当我傻？"他撑着床沿站起来，差点没站稳，脚底软得像踩在棉花上，"喂，是不是搞错了？我昨天好像是在参加那个什么破狂欢节，不是被蜘蛛精抓来的吧？"他扫视着四周陌生的石墙，劣质的兽皮窗帘上印着奇怪的纹路。

老头放下骨刀，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纸张，动作慢得像在教孙子识字，"看清楚，这是你的入职协议。"他晃了晃那叠破纸，"你昨天在酒馆门外偷酒喝，不小心把咱们城主府的仓库拱了。"

叶小北盯着合同上自己的签名，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。那根本不是他的字啊！这字体简直如行云流水，比他自己写的工整一百倍，简直像楷书大师附体了。他突然想起昨晚好像抢了个酒壶，然后......然后就没印象了。

"你等着！"叶小北一把掀开身上裹着的不知名兽皮，赤着上身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"我的衣服呢？"他感觉自己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一样狼狈。

"喏。"老头慢悠悠地从床脚捡起叶小北皱巴巴的T恤，上面糊着暗色的不明生物粘液，"自己看吧。"那东西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，混合着铁锈和腐败的味道。

叶小北换上备用背心，这件还是他偷偷带进来的，带着家乡洗衣粉的清香。"说吧，哪条能让我回去？"他顺手把那件沾满秽物的T恤扔到老头脸上。

"第一条，"老头抹了把脸，双手擦得啪啪响，"完成城主交办的三件特别难的任务。"他板着脸，难得严肃起来，"第二条，"他朝敞开的窗户努努嘴，窗外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，连月光都透不进来，"从这扇窗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