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腐块还是那么硬，白展堂咬得龇牙咧嘴。但他眼睛瞟着营房外头，脑子里早就飞到别处去了。木牌子上那几个字，“力拔山兮气盖世”，他念了半晌，最后落脚在一个“气”字上。

“气盖世……我这嗓门，”白展堂自己嘀咕，“怕是盖不住隔壁老王家喂的肥猪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吞了根骨头似的咕噜一声。要当霸王，得有霸王的样儿，不能让人一瞅就心虚。

正琢磨着怎么练嗓门，训练的鼓声就擂过来了。“堂堂七尺男儿……哼！”白展堂应了一声，哪知道这声“哼”实在没气势，软得像被踩扁的瘪嘴乌龟。跟着排队的士兵都憋着笑，朝他这边努嘴。

白展堂自己都没注意，直到排到前面，领队的都督瞪他一眼：“哑巴了？听见没！拔山裂石！”白展堂猛地一激灵，赶紧吼：“拔——山——裂——石！”声音倒是大起来，可吼完就感觉嗓子疼，像哑了似的。都督哼了一声，让他滚到后面去。

“废物！” “我看是傻货吧。” 后面有人阴阳怪气地嘀咕。白展堂脸一热，攥紧了拳头。他白展堂什么时候怕过谁？虽然这拳头 mostly 用来打不过瘾的时候解气，但气势不能输！

第二天，白展堂揣着半块干粮，溜出营去找吃的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他正想啃那块硬邦邦的干粮，突然听见前面一阵骚动。 “那是……孙尚香？！” “我的老天爷，她怎么在这里？” 人群围着个马尾辫的姑娘，那姑娘一身劲装，手持双剑，正跟几个官兵打得不亦乐乎。她身形矫健，剑法刁钻，每一剑都带着风声，逼得官兵连连后退。 白展堂看得直入迷。这……这打得真带劲！比他平时抡刀子砍柴可过瘾多了。他看得入神，一不小心脚下一滑，抱着那块干粮就往姑娘那边滚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白展堂撞到姑娘怀里。姑娘一个踉跄，拔剑就刺。白展堂吓了一跳，下意识举臂格挡，“铛”一声，火星子崩得老远。他手一麻，差点没把那干粮捏碎。

“你……”姑娘看清是白展堂，剑尖挑了挑眉，“莽夫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白展堂慌忙道歉，刚想解释，就听见官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