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咽咽地刮过紫禁城的高墙，拍打着角落里破败的窗户纸。陆沉就坐在那儿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冷冰冰的铁牌，那是锦衣卫的凭仗，也是他这把年纪还要在刀口舔血的证明。

院子里的积雪一夜之间融化得干干净净，露出了冻得发黑的泥土。昨儿个还摞得结结实实的冰溜子，此刻早化成水渍，顺着屋檐滴答滴答地响。这种声音听着挺烦人，可陆沉听着反而觉得踏实。

"陆大人，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"刘公公派人传话，说今儿个西厂总管要来拜会，您看……"

陆沉头也没抬，铁牌在手里转了个圈，"知道了，让小王去回话，就说本官在忙，改天再叙。"

那人道："可是西厂和东厂最近……"

"改天再说。"陆沉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雪泥，往外走。天色阴沉，风裹着雪星子，打得人脸生疼。

路过承天门时，他特意放慢了脚步。城楼上立着两个人影，一明一暗，像两尊铁塔杵在那儿。一个穿着绯红官服，正是东厂提督；另一个则是一袭玄色蟒袍，是西厂的旗号。

呵，这两人倒是挺给脸 Fat hen。陆沉心里骂了一句，脚步却更快了。他得赶在两家联手前，先把案子办了。

昨晚 agregated 的锦衣卫亲卫正好四十人，今儿个却缩水到二十个。剩下的那二十个，有的被调去江南按察，有的病了，就剩下这么点人手。陆沉望着那二十张或疲沓或兴奋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

"大人，"亲卫头领李彪凑过来小声说，"查到最新消息，那批贡品里……有夹带的东西。"

陆沉挑眉："什么东西？"

"都是些西洋玩意儿，还有账本，上面盯着藩王的名字不少……"李彪压低声音。

陆沉的嘴角绷紧了。西洋玩意儿，藩王名字，这线索够他喝一壶的了。他掌心微微出汗，却死死攥紧了铁牌："传我命令，封锁贡品仓库，一个不准走。"

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仓库，果然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往车上搬东西。陆沉拔剑在手，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："东厂、西厂的人？"

为首的几个人立刻脸色煞白，跪倒在地："陆大人饶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