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钱真是越来越不经花了。”李明掐了烟头，心里腹诽着。这几天物价涨得比啥都快，昨天一斤鸡蛋还五块钱，今儿就得七块。他这点退休金，买点肉都直哆嗦。
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“总不能真等着天上掉馅饼。”

李明琢磨了个通宵，也没想出个好法子。天快亮时，他迷迷糊糊睡着了。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当兵的时光，跟着大部队行军，脚底下全是泥。正跑着，突然眼前一黑，他猛地惊醒过来，手一挥，差点把自己头上的灯给打下来。

“呃……”喉咙里干得冒烟，他趿拉着鞋去倒水。刚拿起水杯，手一滑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杯子掉地上碎了。

“我靠，晦气！”李明揉着睡眼，骂骂咧咧的。弯腰去捡玻璃碴儿，手刚碰到，突然脚下一绊，他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嘴啃泥。

“哎哟我的妈！”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半天没爬起来。就在他躺着喘气时，耳朵边好像有动静。他侧头一看，嘿！草堆后面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他喊了一声，没人答应。心里一紧，这荒郊野外的，不会是贼吧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慢慢地挪过去。月光下，草堆旁躺了个人，身上穿得破破烂烂，脸埋在草里，看不清模样。李明心脏突突直跳，这要是遇上个凶徒，他这条老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他壮着胆子踢了踢对方的腿，那人没反应。李明更怕了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抄起旁边的铁锹防身。正准备再喊两声，哪知道那人突然“嗬”了一声，喘着粗气坐了起来。

月光照在那人脸上，李明一看，愣住了。是个老头，大概六十来岁，头发胡子都白了，脸上一道疤从眼睛划到脖子，让人看着有点瘆人。可再仔细瞅瞅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跟耗子似的滴溜溜转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李明问，声音都发抖了。

老头也不说话，先喘了半天，然后冲李明咧嘴一笑。那笑容龇牙咧嘴的，看得李明心里发毛。

“渴……求个水喝。”老头沙哑着嗓子，伸手就想去够李明手里的水瓶。李明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水瓶往身后藏了藏。这年头见啥人都得防着点。

“你为啥在这儿？”李明问，“是不是迷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