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机械之灵

林默盯着手中那块指甲盖大的金属碎片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玩意儿是从他昨天放倒的那台废弃风力发电机上扒拉下来的，主体是某种合金，但具体成分他没辙，在废土里，能找到块没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都算祖坟冒青烟了。

帐篷外头雷声闷闷地响，像是远处的闷雷，砸在龟裂的土地上，溅起点点电火花。风裹挟着沙子，刮得帐篷帆布哗哗响。林默把金属碎片在昏暗的头灯下翻来覆去地看，脑子里飞快地转悠。“这玩意儿硬是硬，韧也算韧，就是太他妈小了。要是能弄多点，或者能复制出来……”

他甩了甩头，这念头太不切实际。现在这世道，连口吃的都得算计，哪还指望什么自动化生产线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要是能搞点零件，修修那台发电机，至少能晚上有个不怎么漏风的地方，还能勉强指望它在风大的时候给带来那么一点点的电力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别的办法。”林默嘀咕着，摸出那本已经翻烂的笔记。上面记满了他在废土上扫荡时顺手扒拉下来的玩意儿，什么零件，什么材料，虽然全是些破铜烂铁，但说不定就有啥可用的。

翻着翻着，他看见了最后一个字：“灵”。底下还画了个简陋的齿轮图标。林默咂摸咂摸嘴，这“机械之灵”，不就是他那具现万物能力的特定形式吗？以前他没太在意，现在看着那块破金属碎片，突然觉得这能力有点用处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金属碎片往桌上一放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构建。不是复制，不是具现，而是提取信息。他要把这块碎片上的所有信息，包括它的材质、结构、甚至那层已经快要磨平的防腐涂层信息，全部提取出来，具现成一种更纯粹的“数据流”。

这个过程比直接具现一个物件要难得多，感觉像是用脑子在啃一块硬骨头。林默额头渗出了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就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，那块金属碎片突然爆发出微弱的蓝光，一股冰凉的气浪顺着他的手心灌了进去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桌上的碎片已经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只有鸽子蛋大小，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合金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