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，阳光好的晃眼，新生们拿着录取通知书像闻到糖醋排骨味的段子狗似的涌进学校。她抱着一摞书，刚拐过教学楼下那棵歪脖子梧桐，就听见前面一阵骚动。

“妈呀！这树歪得也太有范儿了！” “什么范儿，就是没修剪，碍事！” “走，走，咱们往那边瞅瞅有没有更好的铺位。”

人缝里挤出来个男生，校服穿得笔直，手插在口袋里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就是那张脸，冷得像块丢在烈日下的三块冰。正皱着眉往前挤，她抱着一摞比他还高的书没注意，两人在树荫里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。

“啊！” “啧。”

一声尖叫，她手里的书哗啦啦散了一地。男生被震得踉跄了半步，低头看见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抬头，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眸色冷得像初冬的西伯利亚。

“走路不看路啊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层冰，“接下来几届新生，是不是都要把这儿当道封锁线了？”

她盯着他，越看越觉得这人有问题。不仅人高马大，还自带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，没说话，一把蹲下身开始捡书。

“喂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的？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他似乎觉得她反应太平淡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啧，稀缺品种啊，表情包都懒得摆。”

她终于抬眼，剜了他一眼：“赠品都没你便宜。”书捡完了，她顺手拍了拍裤子，“没你的事，让开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他故作恍然地往前凑了凑，逼近她半个身子，“可我觉得，你应该给我道个歉。”

“道歉？凭什么？” “撞了我，还骂了我一句赠品。” “谁骂你了？我骂的是你自己，长这么一副扑克脸，连笑都吝啬。”

“任你嘴皮子再利索，也是欠道歉的人。”他伸出长臂，几秒钟帮她把地上的书都捡起来了。

她怔在原地，看着他把书抱在怀里，与自己的距离近得能看见他睫毛在光线下颤动的弧度。书不少，还有几本厚重的，他根本拿不稳，脚边都滑出了几个。

“喏，送你。”

没等她反应，他已经转身挤进人群了。她抱着书，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人……是来干嘛的？学生会主席？还是校草？怎么跟个霸道总裁似的，还送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