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冰碴子砸脸生疼，左凡没吭声，就那么直挺挺跪着。几个黑影蹲旁边，腿脚不方便，眼神却挺利，冷嘲热讽顺嘴就滚出来。“哟，左凡，跪软了可别怪我们啊。”一个尖利嗓门响。

左凡眼皮都没抬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废物？我看你们才是废物，连条人命都不值的。”

新来的管事李狗子凑过来，一脸欠揍：“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了，少主说了，立了大功，给你个痛快死法。别怪我们不提前提醒你。”

左凡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些人在等什么。等他支撑不住，倒下，然后他们就能上来，满足他们扭曲的可怜心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雨水渗进衣服里，冻得他骨头直哆嗦。左凡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地面一个点，心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
他记得，三天前，他跪在这里的时候，也是下着雨。当时家族的长老们也是这么笑着，骂着他废物，让他跪到天黑。可那时候，他脑子里全是妹妹的笑脸。

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，Cab珠般纯净。可就是因为他是家族里的废物，那些所谓的亲人，连看都懒得看。只有妹妹，偷偷塞给他灵草，笨拙地帮他调理身体，告诉他，他会好起来的。

左凡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妹妹被掳走的那天。一群黑衣人闯进他的住处，嚣张地笑着，将妹妹像货物一样拖走。“左废物，留着也是累赘，不如交给我们，给你妹妹换点好处。”

左凡握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发了狠，发誓，一定要变得足够强，足够强到可以掀翻整个左家，救回妹妹。

雨声太大，盖住了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。左凡猛地睁开眼，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
“什么人？”

李狗子脸色一变，也站了起来，警惕地看向远处：“好像是……护法大人……”

一群黑衣人顿时慌了，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：“谁uso敢在这个时候来？”

“管他呢，赶紧走，少主临走前还指望我们呢！”

没等左凡反应过来，一道凌厉的声音穿透雨幕，直入他脑海：“左凡，起来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左凡身躯一震，猛地站了起来，雨水冲刷着他的脸，却冲不散眼底的兴奋。

护法大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