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你很失望。”这话又来了。

老王眼皮再次沉重地往下掉，差点又睡死过去。他媳妇儿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闷闷的，但还是能听出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。

“赶紧的，磨磨蹭蹭的。 Evalon says 七点要看新闻联播，你不看，她怎么睡得着？”

Evalon……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女儿聪明是聪明，就是太能折腾。昨天晚上还的非要用他的键盘当玩具车，结果键盘线被她拽得乱七八糟，他捡了半天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老王爬起来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，“我这就去，这就去！”

老婆在后面白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响，老王系上围裙开始洗漱。儿子 Evalon 坐在餐椅上，拿着个小碗，里面剩着几块饼干，正吧唧吧唧地嚼着。

“妈，王爸爸，早上好！” Evalon 看见老王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碗往桌子上一扔，小手拍得啪啪响。

“早！今天想吃什么呀？”老王蹲下身子，假装很感兴趣地看儿子。

“我想吃煎蛋！” Evalon 抢过老王手里的洗漱用品，塞给他一把牙刷，得意洋洋地说，“王爸爸最会煎蛋了！”

老王哭笑不得，这小子嘴巴甜得很。以前他打游戏时，从来不怎么跟家里交流，现在带娃，反而发现自己变了个样，话也多了不少。

煎蛋，煮牛奶，熬小米粥，一套流程下来，老王额头都冒汗了。 Evalon 在旁边像个监工一样，时不时伸手帮他把鸡蛋翻个面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王爸爸加油！”

“哎呦，我的小祖宗，轻点儿，轻点儿。”老王手忙脚乱，险些把锅给烫了。

好不容易把早饭搞利索，送 Evalon 去上学，老王才松了口气。骑上自行车，刚到公司楼下，就听见旁边有个人喊他。

“哎，老王，你小子挺早啊！”

老王抬头一看，是公司隔壁公司的 IT 小哥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姓张，外号叫“小张飞”。

“哟，张哥，起晚了？”老王笑着打招呼，“你呢？怎么这会儿上班？”

“没办法，我妈非要我六点前到公司，说是要培养我的时间观念。”小张飞苦笑着摇摇头，“不像你，家里有贤内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