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“噌”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，抓起旁边[value]的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电视里还在放着那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，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“打造行业新标杆”，吵得他心烦。窗外的狼嚎又响了一声，拖得长长的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搁谁谁不烦啊，半夜三更的嚎丧似的。”老王头嘟囔着，抄起玄关处挂着的鸟铳——老爷子留下的，他小时候不好好念书，天天琢磨这玩意儿，现在胆子小了，基本就当摆设。他没打算真开枪，就是想用这沉甸甸的东西砸窗户，震慑一下外面的畜生。

可他刚把鸟铳抡起来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大哥！大哥！你家是不是招魂啦？”

老王头浑身一僵，立刻放下了鸟铳。对面楼住的小李，三十来岁，跟老王头是发小，此刻正探着半个身子在老王头的窗户外交织，一脸惊慌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出去透透气，结果……结果听见你老哥喊‘招魂’，我寻思咱家那老房子里可没这玩意儿啊！”小李说话都结巴了，估计也是被那声惨叫吓得不轻。

老王头推了推眼镜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少在这儿瞎说，我屋里电视开着，正放《奋斗呢》。今儿晚上是有点邪门，连狗都叫得不对劲。”

小李刚想再说什么，老王头家狗“花子”突然从窝里跳起来，对着窗户方向龇牙咧嘴，“汪汪”叫了两声，比刚才那个嚎叫还恐怖。

“……”小李彻底傻了，“它……它刚才不是睡得正香吗？”

老王头自己也愣住了，花子是他年轻时候捡的流浪狗，特别乖，平时除了半夜偷吃他的馒头，几乎不乱叫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？

正想着，小李的媳妇儿从窗户里探进头来：“老头子，你没事吧？刚才外面闹得我根本睡不着，跟鬼拍门似的。”

老王头摆摆手：“我没事，就是电视声太大，吵着你了。”

小李的媳妇儿噗嗤笑了一声，算是安慰。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闹了，我这儿也睡不着，你们屋热，上我们这儿睡吧。”

老王头瞅瞅电视里还咿咿呀呀的年轻人，又看看一脸愁容的小李一家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站起身，把电视关了，跟小李一家一起，跌跌撞撞地挪到小李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