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申请表往桌上一扔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点钱真是比抢还难挣。”他摸了摸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还磨破了几个洞，口袋里叮当响了一声，掏出来只有三个硬币。

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得他家那有些破败的客厅亮堂堂的。林峰离开窗边，走到门口顺手拿起扫帚，开始扫地。灰尘在光束里飞舞，他扫得有些心不在焉。毕竟，他今天还得赶紧出去一趟。

就在他扫到邻居王阿姨家门口时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。他往前凑了凑，扒着门缝往外面看。

他家是二楼，正对一个小区的走廊。几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姑娘正站在一起聊天，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正指着林峰这边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你看那个哥哥，是不是很……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太熟悉了，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同时，走廊那边的声音也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。

“咦，那不是住在202的林峰吗？他怎么没死啊？”

“林峰？那个家里出事欠了一屁股债的林峰？”

“啧啧，听说他爸死了，妈跑了，现在就靠收破烂过日子呢。”

议论声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很快传遍了整条走廊。林峰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他赶紧放下扫帚，转身走进了屋里，反手把门一关。

“妈的，真他妈丢人现眼。” 林峰对着墙壁骂了一句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知道这种情况下躲是没用的，总有一天得面对。

但今天不是面对的时候。他现在要做的，是想办法弄到那笔培训费。电脑维修这份手艺学好了，以后赚钱的路才能多一条。

正想着，他放在桌上的一个信封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林峰皱了皱眉，打开门看了一眼，发现是王阿姨塞进来的。

“你拿这个干什么？” 林峰心里嘀咕着，随手把信封往旁边一放。王阿姨是住在他们隔壁的，五十多岁，看起来是个挺和善的人。但林峰对她印象不深，只记得她偶尔会给他妈买点菜。

他没多想，转身拿起扫帚，继续扫地。扫地的时候，他又往门口瞥了一眼。前面不远处，那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正和另外两个小姑娘一起，摇摇晃晃地往小区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