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哥在车门边抽了口烟，弹了弹烟灰，“厉总，这儿停车费贵，您看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我就把纸袋塞到他手里，“这个当停车费，剩下的您拿着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把烟掐了，“这……”

“拿着吧。”我拉开车门，晚风扑面，带着刚下过雨的清爽。西餐厅门口站着的男人，身姿挺拔得像根红木，西装笔挺，即使在霓虹灯下也像镀了层金边。我眯着眼，透过氤氲的热气往前看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

厉景御。

十年没见的厉景御。

他比我印象里更高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雕刻过的黑玉。他似乎也认出了我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那双总是笼罩在阴影里的眼睛，此刻倒映着灯光，有些深邃，又有些难以捉摸。

“厉总，您……”司机哥还在犹豫。

厉景御抬手打断他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她是我的人，开车。”

司机哥张了张嘴，最后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踩了几脚灰，转身钻回车里，把车顶灯开了。我这才注意到，他手腕上戴着块老式金表，款式古早，但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厉景御看着我，目光在路灯和霓虹之间来回扫了扫，最后落在我手上还剩下一半的面包上，“饿吧？”

呵，白月光果然还是会问这种废话。

但我没生气，只是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忍不住想哭。“饿。”我轻声说。

他没再多问，只是上前一步，替我开了车门，又替我挡掉了身后餐厅里传来的嘈杂。“进去吧，我订了位子。”

我跟着他往餐厅里走，脚步虚浮。十年了，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他重逢。他还是那么好看，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，却又带着距离感，像站在橱窗里的第一个模特，精致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
餐厅里人声鼎沸，但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落在我们身上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指指点点。我低着头，假装没看见，但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菜上来的时候，服务员特意看了我一眼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惊讶。厉景御垂着眼帘，用公筷给我夹了一筷子牛排，“吃点东西。”

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，夹东西的动作流畅自然，和记忆里那个总学不会使筷子的小男孩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