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”白洛璃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顾宸骁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，闷得发疼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办公桌上的文件被带落了几页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

助理吓了一跳，连忙要去捡。

“不用。”顾宸骁抬手打断他，沉声道，“我有些事要处理，项目的事情你先按原计划推进，有重大变动再向我汇报。”

助理愣了一下，看了一眼地上被忽略的文件，又看了看顾宸骁难看的脸色，不敢多问，应了一声“是”，便匆匆离开了。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的车水马龙和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。

顾宸骁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然后拨通了内线。

“给我查，白洛璃今天有没有来公司。”

电话那头的人很快回答：“白设计师上午来了，但后来……”
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顾宸骁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后来她好像和设计部的赵经理吵起来了，赵经理脾气上来了，说了几句难听的话……然后白设计师就跑了。”助手的声音也有些小心翼翼。

啪！

顾宸骁的手机被重重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脸色铁青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是要将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。
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
助手不敢隐瞒：“赵经理说她……说她拖慢了项目进度，是个不合格的设计师。”

顾宸骁猛地站起身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。

“司机！去洛璃公寓！”

车内，顾宸骁的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想起洛璃今天那个怯怯的样子，想起她那双盛满了恐惧和不安的眼睛，想起她说的那句“我不应该在第一时间想着解决，而是……而是先来跟你汇报。”

这明明是他的错，是他逼着她去承担了那么多，逼着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，甚至……连遇到困难的第一反应都变成了先考虑他的感受。

他回想起这些年，洛璃为了适应他的世界，努力地学习那些她不擅长的东西，从商业谈判到设计流程，再到人情世故。她很努力，很努力地想成为一个在他身边合格的人。

可他呢？他总是用他那个圈子里的标准去要求她，用他自己的方式去“保护”她，却从未真正想过，她是不是真的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