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…”

白洛璃低着头，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。她攥着衣角，指尖都快被自己捏出血了，又急又怕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。

“项目出问题，我不应该在第一时间想着解决，而是……而是先来跟你汇报。”她鼓起勇气，猛地抬眼，却对上张经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瞬间又怂了下去。

“解决？白洛璃，你怎么不去死！解决？你让我怎么跟你老板交差！”张经理的吼声差点掀翻桌子，桌上的文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。“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失误，顾总那边都问过几次了？要不是他有事在忙，你现在已经被卷铺盖走人了！”

白洛璃浑身一僵，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
顾总？顾宸骁？

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耳边只有张经理愤怒的咆哮，混合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她记得这个项目很重要，但她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连顾总都知道了，而且还是因为她的错……

“行了。”就在白洛璃快要崩溃的时候，一个冷冽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，门口传来沉稳的步伐声。

张经理听到这个声音，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，收敛了所有怒火，甚至带着点谄媚地站直了身体：“顾总您来了。”

顾宸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衬得他本就出众的五官更加冷峻。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狼藉的办公室，最后视线落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白洛璃身上，眼神微不可查地沉了沉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地上，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，连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张经理连忙把刚才的“控诉”重复了个大概，语气里满是“你看，我都跟你说了吧，就是她不行”的意味。

顾宸骁没有打断，只是眼神始终落在白洛璃身上。白洛璃更紧张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X光一样，仿佛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看穿。

“说。”顾宸骁终于开口，是对白洛璃说的。

白洛璃浑身一颤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眼泪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洇湿了一小块地毯。

顾宸骁眉头皱得更紧。他向前走了两步，距离白洛璃近了些，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有点像是慌乱和恐惧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