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洛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硬邦邦的饼边儿。西街王麻子烧饼铺那老王头，是个势利眼，但手艺是真不错。这饼早上刚买的时候，还带着点烤过的热乎劲儿，现在凉透了，外皮数字，内里香气也基本没了。不过，总比饿着强。

集市上人声鼎沸。卖菜的，叫卖水的，还有几个穿着不正经的拦路的，手里晃悠着些鸡毛掸子、假古董，专找老实人下手。秦洛皮实，这种坑他一般不踩，但身上那块家传的玉佩，最近总有些异样，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那玉佩是他爷爷留给他的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平时温润，最近却时常微微发烫，还响声轻微。爷爷以前说过，这是块有缘由的物件，等遇到事，自会指引。可这么久了，就凭声音和温度，实在麻烦。

“嘿，小子，看看这个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突然拽了拽他袖子。那汉子脸上贴着假胡子，一看就是冒牌货。他手里拿着一块墨绿色的石头，对着阳光晃了晃，嘴里直嚷嚷，“此乃千年寒玉，能滋阴补阳，专治百病！你瞧这光泽，这通透……”

秦洛皱了皱眉，没接话。他知道这种玩意儿，要么是假的，要么就是想骗钱。他现在身无寸铁，就靠这块玉佩和手里这块饼子，再碰上这种的，怕是又要破费。那饼子是他早上省下的四个铜板换来的，现在还剩不到一半。

“兄弟，要不看看？”那汉子见秦洛不接，又凑近了些，声音放得更低，“我实在，五十文钱，你不要，我送你了行不行？”

秦洛心里冷笑一声。五十文？这石头要是真值钱，他早卖了。不过，他摸了摸怀里，突然眼一亮。他口袋里还剩着几个铜板，早上买饼子是用了三个最硬的那个，现在好像还有两个。这要是能便宜点……他决定试试。

“三十文，不能再多了。”秦洛直接报了个价。他知道对方肯定不同意，但这就是试探。

那汉子一听，脸色立刻变了变，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小子，你敢耍赖？我可是亏本卖给你的！这至少值八十！”

秦洛也不生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淡淡道：“你不值八十，但我值三十。要么你卖，要么拉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