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！”莉丝妈的嗓子又响了，这次还带着砸东西的动静，估计是那破搪瓷盆被她给掀了。“二！”莉丝心一横，直接把剩下那半袋米全浇下去了。这下子米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她妈的声音暂时被闷住了。她赶紧从米袋底下抽出根藏着的面包棍，三口并作两口啃完，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三！”妈的，这回她妈干脆直接上手了，手指头缝里夹着米粒，直接戳米缸。莉丝被戳得浑身一激灵，赶紧缩进角落，靠着冰凉的墙壁等着暴风雨。

可奇怪的是，妈的手指头没再往里伸。莉丝悄悄从米堆里探出头，就见妈正对着米缸发呆，眼神有点不对劲。她瞅了瞅自己那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脏爪子，嘴角咧了咧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出来。

“妈……”莉丝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妈回过神来，脸上那点笑意立马就没了，又恢复了往常的死板样儿，“收拾东西，去火车站。”

莉丝叹了口气，也不多问。她爬出米缸，把那件勉强算干净的袍子套在身上，胡乱系了两个扣子。镜子里那张脸黑一块白一块的，跟刚从煤堆里扒出来似的。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这玩意儿又干又炸，跟鸡窝似的。

“妈，我头发得梳一下？”莉丝小声问。

“到学校再弄。”妈扒拉开她的头发，露出那顶破草帽后面别着的信封，“魔杖和通知书都在这儿了。”

莉丝接过信封，手指头划过那柔软的羊皮纸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可能会进某个学院，但具体是哪个，她还真没谱儿。

火车站的人比她想象的还多，那些穿各色袍子的小孩叽叽喳喳的，眼睛里都冒着光。莉丝缩在角落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拽了拽妈的袖子：“妈，你看那边……”

妈看都没看她，直接拎着她往9¾站台挤。莉丝被人群推搡着，脚下的皮鞋都快磨没了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走到一半时，她不小心被一个撒腿就跑的小孩绊了一跤，魔杖“啪嗒”掉在了地上。

“嘿！小心点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传来，莉丝抬头一看，一个戴高帽的小丫头正瞪着她。

“对不住……”莉丝赶紧捡起魔杖塞回信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