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芸汐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视线刚聚焦，就见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小姑娘正冲她笑得眼睛弯弯的。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，妆点得不算太浓，但细细看去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“你是谁？”沈芸汐问。声音还有些干涩，像是没水滋润的树皮。

那小姑娘也不在意她声音奇怪，笑得更起勁了：“奴婢是云嬷嬷新买的小丫鬟，名叫灵儿，奉云嬷嬷之命来服侍姑娘的。”她说着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芸汐，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病了，还是假装的。

沈芸汐没心思和她多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带我去见云嬷嬷。”她想起刚才丫鬟说云嬷嬷是这里的管事嬷嬷，或许能帮她打听些消息。

灵儿立刻应声，乖巧地引着沈芸汐往里走。路上，灵儿偶尔会停下脚步，悄声跟沈芸汐说些悄悄话，什么这里有哪位姑娘最会唱曲，什么后院那位师兄的手艺最好，听得沈芸汐一头雾水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似乎完全不了解这里的情况。

穿过几道回廊，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前，灵儿轻轻敲了敲门：“云嬷嬷，灵儿把姑娘带来了。”

里头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灵儿推门而入，沈芸汐紧跟其后。只见一个身穿青色襦裙、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正坐在窗边打盹，听到响动，她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沈芸汐身上时，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
“你就是芸汐？”云嬷嬷站起身，上下打量了沈芸汐一番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。“他人呢？怎么把你一个人丢这儿了？”

沈芸汐咬了咬下唇，没敢立刻回答。她知道，自己既然来了，迟早要面对真相。思来想去，她决定先稳住云嬷嬷，于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我……我没事，只是路上摔了一跤，耽误了 Bromley 的行程。”

云嬷嬷闻言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她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 Bromley 是不是把你卖了？”

沈芸汐心头一震，她没想到云嬷嬷会这么直接。但她知道，与其藏着掖着，不如直接面对。于是她点了点头，声音低沉：“嗯，我被他卖了。”

云嬷嬷脸色一变，冷声道：“那个畜生！他怎么敢！”她顿了顿，又看向沈芸汐，“不过，既然你来了，也别想轻易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