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 八方云动

铜门环在石阶上磕出沉闷的声响，林凡盯着门上那块斑驳的「藏」字木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鬼地方，敲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晃出来，难道真成了庙产？

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硬面馒头，啃了两口。这年头，饿死道旁边，真不是吹的。馒头没几口下肚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「藏」字底下悬着个风铃，不知被什么人扯断了绳子，摇摇晃晃地挂在半空，偶尔发出几声空灵的响声，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又深呼吸一次，伸手推了推门。吱呀——这门比他想象中要重得多，好不容易才挪开一道缝。昏暗的油灯光芒透出来，勉强照亮了门内一步多高的门槛。

「喂！」林凡喊了一声，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扫来扫去，墙角堆着些杂物，角落里还蹲着只瘦得皮包骨的野狗，被吓得呜咽两声，夹着尾巴跑了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哪像是人住的？他走进屋，一股霉味混杂着灰尘扑面而来。借着手电的亮光，他看到屋子正中央摆着张破旧的书桌，桌上铺着半张兽皮，上面散落着几本发黄的线装书。书桌后面，是个半人高的木柜，柜门虚掩着，旁边还挂着把明显用过的木剑。

靠墙的地方，隐约有个读书人的身影。

林凡收起手电，缓缓走近。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，正对着一本书出神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猛地回过头，眼神有些空洞，嘴唇微微颤抖着。

「你是谁？」那人声音沙哑，像是许久没说过话了。

林凡打量着眼前的读书人，四十岁上下的年纪，脸色苍白，身材瘦弱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。

「我叫林凡。」林凡抱了抱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「路过此地，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不知……」

读书人摇了摇头，目光又落在那堆杂物上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。

「这里……不能留人。」他喃喃道。

林凡一愣，随即明白了，这深更半夜的，鬼知道这破庙会不会有什么妖怪。他点点头，没再坚持：「行，打扰了。」转身就往外走。

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