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，您这回可栽了。”

我凑在将军办公桌底下，头凑得近，能数清他桌上那些兵书上的页数。声音压得极低，免得被人听见。

谢景珩头也没抬，正对着军报上的一个名字批注，钢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带着几分烦躁。“栽？这兵法谋略，本将军出差错？”他头也不抬，语气里带着不悦。

“可您这回……”我顿了顿，指了指那份军报被批回来的折子，“您这字儿圈得，跟打草稿似的。底下那营的管事看了，得怎么想？”

谢景珩终于抬眼看我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把我这身破布衣裳戳个洞。“怎么想？自然是本将军疏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过来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差点被桌脚绊倒。这主子平时看着温文尔雅，可站起势来，那股子威严劲儿，能把人气得说不出话。

“你看看你这胳膊，”谢景珩指了指我胳膊上那道新添的划痕，“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低头看，哎呀，那是早上出去采买，差点被马车车轮带倒，急中生智躲了一下，结果被路边碎石头划的。我本来打算回家自己贴块高药就完事了，没想到……还是被主子发现了。

“回主子，”我讷讷地说，“就是早上……不太小心。”

谢景珩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到手的茶杯被我递过去，他也不喝，就那么捧着，指尖敲了敲杯沿。“你说你年纪不小了，可这府里府外的事，你总让人操心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主子最近正烦心朝堂上的事儿，我这点小事，怎么就撞枪口上去了？

“属下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谢景珩打断我，“本将军自会处理。你先下去吧。”

我如蒙大赦，赶紧退到一边，看着他重新埋首于那些军书战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回怕是真的要挨罚了。

“主子，”我凑近他，小声说，“要不……我帮您写那份折子？您的字儿好，写着好看。”

谢景珩没忍住，嗤笑一声，抬头看我。“书童就是书童，懂什么写着好看？”

我心里垮了，果然瞒不住。

“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其实……我偷偷练了您的字，最近都有点像了。”

谢景珩挑眉，带着一丝审视，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