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皱着眉，甩开车窗透透气。夜风挺大，吹得路边梧桐叶哗啦啦响，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王二缩在副驾，后背靠得车窗死死的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刚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，现在倒还勉强能喘两口气，但眼神还是直勾勾的，活像个被鬼捅了魂的活尸。

“王二，你咋说？”老吴问，“林家老宅子具体出啥事了？”

王二咧了咧嘴，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火……着了。”

“着了？”老吴心里咯噔又一下，加快了几分车速。这年头，老宅子里头着火，九成十是人为纵火，剩下的那十分之一……多半是闹鬼也得找个由头自焚。总之，不管哪种，都少不得他老吴跑一趟。

林家老宅子位置挺偏，藏在城乡结合部一溜歪斜的旧居民区里头。老吴把车停在巷口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和手机屏幕光，瞥见不远处几辆消防车滋啦滋啦喷水，水柱把半边天都打湿了。Abstract-hedged老房子黑漆漆的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底下黄土，像是块被岁月啃得稀烂的姜黄馒头。正门虚掩着，消防员正用铁锹撬着门框，一股子浓烟正顺着门缝儿往外窜，把周围的空气都染得一塌糊涂。

老吴跟着人群挤过去，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消防员抬着一具炭化到看不清样子的东西，从屋里拖出来。那东西包裹得严严实实的，老吴没凑上去看，估摸着是个成人体型。

旁边一个年长点的消防员拍拍老吴肩膀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朋友，是吴老板吧？林家老宅子，着了，烧得……烧得干净。幸亏他家人刚才回来看看，不然真成无名氏了。”

老吴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林家老宅子他熟，林家老先生以前是市里挺有头有脸的人物，退休后搬回来住，就住这儿。当初听人说过，老先生年轻时是特能折腾，后来发了财，晚年又迷上研究些玄学玩意儿，据说还藏着不少祖宗的宝贝。这老宅子，除了着火，还真没出过别的岔子。强拆倒不至于，这位置早就不在规划里了。

老吴正琢磨着，林家那宝贝蛋估计怎么也保不住了，突然听到旁边一个穿便服的年轻人小声问：“叔，你瞅见林家老先生出事那会儿，家里还有旁人在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