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被他这眼神怼得一愣，“不是，老板，你这修的是……”

“零件型号对不上。”顾栩头也不抬，把手里那块电路板往旁边一扔，“下午让采购再订一批，别整那些没用的。”他说着，余光扫了张磊一眼，“有事？没事就滚蛋，我忙。”

张磊心里那点嘀咕被他噎得没处说去，讪讪道：“那个……陈总说，请您下午过去一趟，有个合同要您签。”

“合同？”顾栩动作一顿，抬起头，眉头皱起来，“哪个合同？陈川那个老狐狸又想搞什么名堂？”

“好像是……跟星辉那边的新项目合作……”张磊小声说，心里更嘀咕了。老板对星辉那边的项目态度一直很微妙，陈总这会子拉老板过去签合同，怕不是……

顾栩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手指划了划屏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星辉科技那个新项目，绕来绕去又牵扯到上次那个被压下的竞标案。陈川这老小子，胆子倒是不小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放下手机，语气不太耐烦，“我下午过去。你先去忙你的。”说完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别老杵着，烦。”

张磊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赶紧应声，“好嘞老板！那我先出去了！”脚跟一转，溜得飞快。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顾栩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的声音。星辉那边的人是越来越不把规矩当回事了。顾栩冷笑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发出一条只有他和小满能看到的消息：【下午3点，茶社老地方，有重要情报，务必来。】

发完消息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去。这两天真是够乱的。手头这个技术问题还没彻底解决，那边就又来添堵。他放下手机，继续埋头盯着手里的零件。那个该死的设计师，当初设计这个玩意儿的时候，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？

顾栩花了近一个小时，才把那堆零件里的错乱理顺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起身准备去档案室找点旧资料。刚走到档案室门口，手里的文件夹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到了一个档案柜的把手。

他弯腰去捡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个柜子门上划过。触手微凉，带着点木头特有的纹理感。顾栩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推了推柜门——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