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，这事儿就算定了。”张磊挂了电话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，烟雾里那双小眼睛格外有神。老周头他们也收拾家伙事儿，说再干俩钟头就能收工。东城那破仓库，他盘下来有段日子了，一直没腾出空儿收拾，里头堆着不少好东西，都是从国外淘回来的老家伙，得找人拖回来。

张磊捏着烟，慢慢踱到院子里，天色刚擦黑，热气还没完全散退。院里那几颗老槐树，叶子蔫蔫的，风一吹哗啦啦响。他叼着烟，就想吧嗒一口，手刚伸出去，喉咙眼儿就一阵发紧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给堵住了，跟着脑袋也嗡的一声，烟差点戳自己鼻梁上。

“操，”张磊皱眉，甩了甩头，刚还想骂两句，脑子就有点转不动了。他晃悠了两步，拍了拍胸口，那股发紧的感觉没散，反而像条绳子往后缩着勒。他叹了口气，心想这大夏天的，别是中暑了吧？还是说，早上在老李家那摊子，就是喝多了点火气没散干净？

他晃悠回屋里，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，是陈姐打来的。

“喂，磊子？你那边忙没？”陈姐的声音隔着电波都能听出那股子热情劲儿。

“就那老几样，瞎忙，”张磊有气无力地应着，嗓子眼儿发紧，说话都费劲似的，“找老周头他们呢，晚上收工了，准备叫老周头他们去趟东城，把那仓库里的东西给拖回来。”他现在脑子有点昏，说话颠三倒四的。

“东城？仓库那不是刚盘下来嘛，里头有啥玩意儿……”陈姐的声音挺自来熟的，老早就知道张磊这破事儿，“哎呀，磊子，你最近是不是老熬夜？听声音有点不对劲啊。”陈姐这儿就比电话那头，但听着挺清楚的。

“瞎操心，能咋地，还能死啊，”张磊有点不耐烦，但也没挂，“就是头有点懵，可能是今儿天气热，喝了点酒有点上头了。”他不想让陈姐担心，尤其是现在这么个节骨眼上。

“别跟我装犟驴，”陈姐把劲儿往味儿里一倒，低声说，“是不是早上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了？你瞅这意思……”陈姐这话就像拐着弯儿往他脸上扔话，明晃晃的，张磊躲都躲不开。

张磊心里一咯噔，早上吃的？他猛地想起来了，早上在市里那家小不点儿馄饨摊儿，就着两盘馄饨，喝了一壶冰镇酸梅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