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攥着那张缴费单，手心都给汗浸湿了。医院门口人来人往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，可他心里只有小雅和小糖糖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他妈发来的微信，说家里一切都好，让他别惦记。

"妈，我没事，刚出来。"他回过去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南京的日头火辣辣的，要把人晒化。前路茫茫，往后该咋办？小雅走了，公司也黄了，他成了真光棍，还带着个拖油瓶。这世道，对他林凡算是太过分了。

转了没两步，他就碰上张伟。张伟是住在同个小区的邻居，以前一直看不起他。小雅在的时候，张伟一家老小都对他毕恭毕敬，现在小雅没了，张伟立刻换了一副嘴脸。

"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怎么，跟小雅走了啊？"张伟故作同情地叹了口气，嘴角却咧得咧老高。

林凡没理会他，只想赶紧走开。他刚经历了失去亲人的打击，哪有心思跟这种小人纠缠。

"我家小雅要是走得这么容易，还能让你这种狗仗人势的人得意？"林凡猛地停下脚步，眼神冰冷的盯着张伟。

张伟愣了一下，没想到林凡敢还嘴。他叉着腰，得意地笑道："林凡，你哪儿招惹我了？我话赶话的，你可别往心里去啊。"

"我不往心里去，我早死了。"林凡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刮在张伟脸上。他想起以前张伟怎么霸凌他，怎么对小雅指手画脚，怎么在公司里排挤他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
张伟被林凡的眼神吓住了，他知道自己今天说漏了嘴，不该在这儿逞能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："行行行，我不说了，我就是跟大家唠唠嗑。"

林凡没再理会他，转身朝医院走去。他得赶紧去看看小糖糖，女儿还躺在病床上等他。

路上，林凡想起小雅曾经说过的，要是他哪天混不下去，就去找她哥。她哥是江城的富商，虽然平时不怎么来往，但小雅说过，以后要是林凡遇到难处，可以去投奔。

现在，林凡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。他攥紧了缴费单，上面写着八万块的债务，这是他现在唯一的负担，也是他活下去的动力。那笔债务像座大山压着他，但他不能垮，小糖糖还等着他，他得想办法把女儿养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