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低骂带着唾沫星子喷出去，把灰尘呛得老响。林浩捂着疼了一阵子的太阳穴，从一堆破麻袋里翻出半块酸得掉渣的窝窝头。

他坐在烂泥地上，手里还攥着根捡来的废钢筋，眯着眼瞪着面前这片死寂得像坟场的工地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像个鬼一样在这片废弃的厂房里转悠，就为了找到这么一口吃的。

丧尸潮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快到快得像一场幻觉。林浩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一秒大家还拿着板砖跟丧尸拼个你死我活，下一秒，那些玩意儿就突然傻站着，成了干巴巴的行尸走肉。然后呢？然后就是抢！抢物资，抢枪，抢地盘，抢一切能塞牙缝的东西。没几个月，城市就变成了炼狱。

好不容易看见个半坍的厂房，说明里面还留有余粮。可谁曾想，里面不仅没找到吃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。不是死在屋里的，就是被其他幸存者撵走的。林浩运气不算差，抢到半块窝窝头，就着那股酸劲儿，嘿，还能下口。

可现在呢？连个能喘气的活人影子都没见着。手机没电，收音机坏了，导航也成了废铁。这世界，好像就他一个孤魂野鬼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浩把窝窝头往地上一砸，碎成了几瓣。今天运气不好，连只野鸡都没碰见。丧尸时代前，他是个小包工头，手下管着十几个工人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挺风光，一个月能挣个万把块。现在？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还他妈得提心吊胆，生怕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个不开眼的。

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唤起来，把林浩臊得脸上火辣辣的。他狠狠剜了剜那堆破麻袋，那是他昨天找到一个被废弃的建筑工地，里面有几包外国进口的压缩饼干，就剩最后三块了。省着点吃吧，万一遇到人呢？

林浩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那根捡来的废钢筋被他撸得锃亮，钢管边缘磨得流水不沾花。这玩意儿比板砖强点，万一遇到不开眼的家伙，还能打几下。

他靠着厂房的墙壁，靠着墙根下堆着的杂物，打算眯一会儿。这鬼地方晚上不安全，风声呜呜的，听着都瘆得慌。

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画面。是他死前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