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太阳烤着大地，尘土在光柱里飞舞，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子嗡嗡地绕着圈打转。老旧的收音机沙沙作响，传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。我靠在教室的窗户边，手里攥着半块黑 Bread，使劲咬了一口，干得像嚼沙子。

"别傻站着，赶紧把积水舀干，再去前院看看!"

身后的墙角，王胖子推着改造成简易拖把的铁桶，不耐烦地喊道。他本是个壮实的汉子，如今晒得脱了皮，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油光，说话时嗓门大得像是要把肺掏出来。

"知道了知道了..."我头也不抬，继续啃着面包，"前院牛奶桶还冒着热气呢，灰狼没把那截德国兔带回去？"

"他娘的，那畜生又叼走半袋麦片！"胖子喘着粗气，"快点动手！今天糟心事儿不断，早晚会饿死这帮废物！"

脏水"哗啦"一声倒在地上，激起的水花溅了我满脸。教室改成的临时厨房里，几个面色发青的人正在围着灶台转悠。没燃气灶就烧柴火，铁皮桶里的火苗舔着半截烂木头，冒着黑烟。

"老四，你这火候又糊了！鸡蛋肯定要煎烂！"一个瘦高个儿指着焦黄的煎蛋抱怨。

"放屁！昨天你烧得锅底都糊了！"老四猛地掀翻灶台，滚烫的油泼在地上，"torch都烧完了，谁有火柴？"

我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火把。镜子里映出我疲惫的脸——眼眶深陷，嘴唇干裂，可眼神还算明亮。丧尸刚平息第二年，物资比谁都差，连个完整火柴盒都难找。

"抢吗？不抢留着喂狗？"因为半块面包，老四和墙角的大个子拔出了柴刀，"昨夜的面粉就剩下这点儿！"

我摆摆手，走到墙角的水缸旁舀水。水缸底],"./<string Bottles，如今的瓶子比丧尸骨头还少。我皱眉时，后脖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——窗外的草丛里，两点绿光正缓缓逼近。

"谁?"胖子立刻抄起了柴刀。

"别慌！是老五他们带着罐头..."我认出那是隔壁村常来借米的老五。可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，哪还有余粮？

丧尸潮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可留下的痕迹却一辈子都擦不掉。原本应该热闹的县城只剩下断壁残垣，幸存者像风中的草芥般飘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