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房子被拆了，林薇提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纸箱，站在了新家楼下。这栋楼看着挺精神，灰白色的外墙，崭新的玻璃窗，周围堆着还没拆完的旧家具，像被遗忘的骨头。搬家公司的师傅把钥匙塞给她，伸手想收钱，林薇赶紧把钱包往包里塞，她现在身无分文，掏钱跟要她命似的。

她住在三楼，要爬楼梯。纸箱太沉，她咬着牙，一步一挪地往上爬。到了三楼，才惊觉自己像个刚出笼的鹌鹑，浑身发软，脸也不知道是热还是冷。打开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油漆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屋子是毛坯房，只有水电管线吊在那里。她把纸箱往角落一放，开始琢磨接下来该干嘛。买家具？租电钻？想想就头大。

正烦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表姐打来的。“薇薇啊，你到新家没？我跟你说，安排你租的那个房子，房东临时不租了，合同签好了，押金交了……”

林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什么？！凭什么？!”“哎呀，人家也是没办法嘛，突然有人要，不租了不租了。”表姐的声音听起来挺理直气壮。林薇对着空荡荡的屋子，感觉心更冷了。她居然要白吃白住？这行了吧！

她瘫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小区是新建的，绿化做得挺好，几棵银杏树下，飘着几片黄叶子，被风吹得打着旋儿落下来。得找地方住！林薇咬咬牙，拿出手机开始找房东，通宵投简历。好在家具什么的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，她先安顿下来再说。

第二天，她去了小区附近转悠。这小区还挺大，周围没什么像样的商场，几家便利店和小饭馆，门面都显得挤挤促促。她正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低头看见地上有一只袜子。一只穿左脚的袜子，黑蓝色的，看着挺旧了。她皱皱眉，想捡起来扔进垃圾桶，手刚碰到，后面突然传来个声音。

“袜子。”声音闷闷的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。林薇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个扫把。他身材中等，看起来挺老成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正低头看着那只袜子。

“啊，是这个，”林薇赶紧捡起来塞进垃圾桶，“谢谢你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转身继续扫他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