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洗洗吃。”我搓了搓手，没心思跟小胖唠嗑，直接进了厨房。鱼汤的香味儿特别冲，馋得人直流口水。小胖这小子，下手是真稳当，鱼刺基本全挑干净了，就剩几根我硬着头皮也能啃。

对付小胖这顿饭，我其实挺心不在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从变成这副模样开始，我就没完全明白过来。不是说不怕，是真纳闷。按道理说，变成僵尸，力量无限，跑得比谁都快，这多带劲的事儿啊？可我就是觉得别扭。像是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靴子，磨得脚心疼。

“哥，快吃啊！这鱼汤可鲜了，我特意加了三颗枸杞。”小胖瞅我半天没动筷子，赶紧自来熟地招呼。

“应着呢。”我扒拉了两口鱼，鱼肉确实香，但那股子“僵尸味儿”始终挥之不去。我从没觉得自己身上有啥怪味儿，直到今天，这味道就像刻在骨子里的。可能是我心里犯嘀咕吧，越想越觉得瘆得慌。

正吃着，我眼角余光瞥见小胖眼神闪烁，鬼鬼祟祟地指了指我脖子后面。我脖子后面？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。皮肤挺滑溜，就是……颜色深了点？还硬邦邦的。这身皮囊，包括我摸着的那根硬骨头，都是真的，就是这意识，还有这股子永动机似的精力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“怎么了？小胖，你小子又瞎琢磨啥呢？”我放下筷子，挑眉问道。

小胖咽了口饭，脖子一扭：“没、没什么啊哥。就是……哥，你怎么突然觉得挺别扭的？从、从你变回来之后。”

他顿了顿，小声嘀咕：“我、我总觉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
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怎么知道我也觉得不对劲？

小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：“就是……你身上这股劲儿啊。有时候……感觉不太对劲儿。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，“哥，你……真的没事儿吧？”

我看着他，沉默了。这小子，平时五大三粗的，关键时刻还挺有悟性。我咧嘴一笑，拍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吧，死不了。”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觉得突兀。我当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，可脑子里总觉得没死透。像是在地底下睡了三天三夜，刚爬出来，脑子还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