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妮莉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晚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，让她想起罗柏史塔克当初在御前会议上的那副德行——绷着脸，用一种“我完全看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”的眼神看她。那时候她才刚坐在铁王座上，整个世界都像一张撒了盐的皮革，硌得她生疼。

她敲了敲手心里的传令鼓，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，一个神色慌张的守卫探出头来，低声说：“女王陛下，北境……北境军队快到黑水渡口了，人数……比我们预想的多不少。”

丹妮莉丝靠在城垛上，目光越过守卫的头颅，投向远方。黑水河畔的薄雾还没散，像一床湿漉漉的棉被盖住了整个战场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龙晶吊坠，手腕上的旧伤疤隐隐作痛。“史塔克家的狼，这次是送上门来了？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守卫的耳朵。

守卫打了个哆嗦，退回到门后去了。丹妮莉丝看着那扇门合上的瞬间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史塔克家族，尤其是那个罗柏的儿子，布兰，一个据说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小子，居然也敢来跟她抢地盘。

她弹了弹手指，面前立刻浮现出数张绘制精细的地图，上面标注着黑水河的流向、渡口的位置，还有北境军队的部署。她的手指划过地图上几个关键点，嘴角翘起：“布兰少爷，听说你很擅长守城？那就试试看，谁才是真正的高手。”

命令在龙石岛的墙壁间无声传递。一支支弩箭被装上弩机，城头上的守卫换上了新的盔甲，训练有素的龙卫在庭院里反复演练着战斗阵型。丹妮莉丝站在高台上，目光扫过每一位士兵，她的眼神像寒冰一样，却让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夜越来越深，黑水河畔的火把光芒在雾气中若明若暗。北境军队的喊杀声隐约传来，像是远处传来的狼嚎。丹妮莉丝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脚下龙晶地面传来的震动，她的龙晶吊坠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
“狼要来了，”她低声自语，“那就让它们尝尝龙息的味道。”

三天后，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龙石岛上时，黑水河畔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北境军队像潮水一样涌向黑水渡口，却被密集的弩箭和滚烫的熔油打得节节败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