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风刮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和某种腐烂的味道，老林皱了皱眉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他下意识勒紧了缰绳，那匹叫小灰的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鼻孔里喷出两小团脏气。清水镇在望了，就摆在眼前，像个生了锈的伤疤。镇口那块警示牌，确实只剩下半边了，缺了半张脸似的。

“看到了吗？清水镇。”老林拍了拍小灰的脖子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咱们就在这儿歇歇脚，喝口水，搞点吃的。”

小灰打着响鼻，似乎对这说法不置可否，反正人怎么指示它就怎么配合。老林翻身下马，拍了拍马鞍，上面挂着几个沾了泥点的空水囊，还有一个装着不知什么东西的布袋，大概是路上顺手捡的“战利品”。他踢了踢马腹，小灰迈开四蹄，朝镇子边缘慢悠悠地踱去。

清水镇真是什么样子都谈不上，几栋歪歪扭扭的残垣断壁，窗户黑洞洞的像怪兽的眼睛。镇子中间有个空场子，地上散落着碎石、玻璃渣，还有几具早已看不出原貌的尸体，看样子被什么啃过一遍，残留的骨头散落在泥地里。一股浓烈的腥臭混着腐肉味儿，直往人嗓子眼钻。

“妈的，这镇子……邪门。”老林嘟囔了一句，掏出根火柴划着，点上了一支皱巴巴的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眯着眼打量四周。空场子边缘，靠近几堆坍塌的墙根，几个黑影晃悠着。

“拾荒者？”老林皱了皱眉，“怎么看着……比野狗还难缠。”

那几个黑影动作挺鬼祟，手里都攥着锈迹斑斑的钢管，腰间鼓鼓囊囊，不知道藏了什么。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老林和小灰，有个人抬手做了个手势，另外两人立刻猫着腰朝墙根阴影里缩，就剩下那个为首的，咧着嘴露出几颗黄牙，死死盯着老林手里的火柴盒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揣着什么宝贝呢？”那家伙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林脸上，“识相点，把吃的和水的交出来，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个全尸。”

老林没吭声，手指摩挲着火柴盒边缘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眼神闪烁了一下。那几个拾荒者虽然眼神凶狠，但动作确实有点……刻意，像是在等什么。而且他们围着的地方，墙根底下隐隐约约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