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你嚎什么嚎！”老林头也不回，左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右手握着方向盘的力道又加了三分，“前面就是清水镇，那帮家伙肯定在搞事！忍忍！”汽笛声还在响，像块钝刀子，一下下割着神经。

副驾驶座上的老王没吭声， 只是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他盯着前方扭曲的公路，那些被辐射侵蚀的标志牌东倒西歪，像一群喝醉的巨人。后座上的小李倒是抓着老林的衣服，小声嘀咕：“林叔，我还是觉得这机器有问题。”

老林猛地回头，差点没把方向盘数到地上。“闭嘴！你现在知道有问题了？早干嘛去了！”他吼完自己，又赶紧压低声音，“机器没问题的，绝对有问题的，是那帮王八蛋！”

汽笛声终于停了。

眼前是一个只有几条歪脖子路的小镇，低矮的、带着辐射病的建筑歪七扭八地站着。镇口扎着几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钢管，旁边站着几个拾荒者，手里挥舞着锈迹斑斑的砍刀，正对着刚停下来的“咆哮者”指指点点。

“哟！这不是‘铁皮苍蝇’吗？怎么又来了？”为首的光头壮汉吼道，唾沫星子直接喷在了空气里。

老林没说话，挂挡，推门下车。

“老林头，这次可不一样。”小李赶紧跟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动静太大了，那帮变异野猪似的家伙被惊动了。”

老林没理他，直接走到驾驶室门口，摸了摸发动机盖子。机器吐着一小股白气，像是冷汗。“没事，保养得紧。”他对着空气说，然后抬头看着那群拾荒者，“怎么？又想抢粮？”

光头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不是抢粮，是看你们可怜。上次给你们的‘骨头汤’，我看你们喝得挺带劲啊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林头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赶紧让开，我们只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光头笑了，“路过会在这里等半天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那台破机器是什么玩意儿！”

老林头脸色一沉，手慢慢摸向腰间。就在这时，小镇中间的广场上传来一声尖叫。众人顺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拾荒者正抱着肚子倒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嘴里直吐白沫。

“他中招了！”有人惊呼。

“是猩红症！”另一个人吓得腿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