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对着方向盘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到金属蒙皮上。汽笛声又响了，短促，尖锐，像被火烧过的玻璃珠在地上蹦跶。这破玩意儿已经响了快二十分钟了，还是没停的意思。

“老林，你让它停停行不行啊？这机器都快被它吼炸了！”老王转过头，脸上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鼻孔里还塞着半段烟头火星子。

坐在副驾的老林，正盯着前排挡风玻璃上那块摇摇欲坠的裂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：“它没停，咱们也得往前走。”

后座沉默着，只有发动机辘辘的噪音和偶尔从货台上传来的金属摩擦声。那个放在中间，用无数粗壮链条固定在车厢里的金属箱，依旧安静得像块铁疙瘩。半人高的巨大机器，表面泛着一层来历不明的锈斑，几个勉强能看出形状的管子和接口胡乱伸出，像长着触手的怪物。

“就是说，这玩意儿又想搞事情？”老王用钢管尖捅了捅金属箱侧面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那箱子里像是有人被惊动了，震动了一下。

“嘘。”老林摆摆手，“别刺激它。我们现在是走钢丝，千万别惹它发脾气。”

“我管它什么脾气！”老王不耐烦地骂道，“要命的是这鬼天气！前面那片开阔地据说有辐射沼泽，晚上亮堂着走，说不定还能看见什么变异玩意儿。再被这鬼笛声一扰，指着ideographic要出事！”

“我看看。”老林说着，从仪表盘下拉出一张卷起来的旧地图，灯光照在上面，墨迹斑驳。他手指在地图上比划，“这里，沿着这条废弃的铁路线走，应该能避开沼泽。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老王凑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怕挡路啊？有话直说！老子身上还带着家伙呢！”

老林没接话，继续在地图上摸索。突然，他停住了，手指点在地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点。“嘿，这儿有个废弃信号塔，好像是军方早年留下的。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老王不耐烦地问。

“万一那笛声……”老林顿了顿，没说下去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祥。

这时，金属箱突然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幅度明显大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