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风刮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和某种腐烂的味道，老林皱了皱眉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他下意识勒紧了缰绳，那匹叫小灰的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鼻孔里喷出两小团脏气。清水镇在望了，就摆在眼前，像个生了锈的伤疤。镇口那块警示牌，确实只剩下半边了，缺了半张脸似的。

老子奔波半月，就为了进这破镇子，结果呢？马先被踢死半拉儿，女人吓得差点撂挑子。老林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脸上还得装得淡定点儿。他翻身下马，拍了拍小灰，套上缰绳往镇子中间走。离远点儿，先打探打探消息。

清水镇半死不活的，街道上稀稀拉拉几个拾荒者，眼神阴狠，像饿狼。老林兜着圈子，心里打着鼓。那动静不对劲，多半是早就盘踞了。他掏出个铁皮罐子，拧开塞子，是罐头，豌豆的，刚打开还热乎着。他咧嘴龇牙，照旧跟人干瞪眼。

“哟，老林？还活着啊？”一个瘦猴似的拾荒者踱过来，獠牙外露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怎么样？寻摸着什么好东西了？”

老林往旁边一错步，不搭话，故意把罐子往地上一扔。那瘦猴扑过去捡，老林脚底抹油。旁边几个拾荒者哄笑起来，就差动手了。老林咧咧嘴，心里骂娘，但面上稳如老狗。他嘿嘿一笑，声音沙哑：“诸位，赶巧了。不过，有话好说。”

瘦猴把罐子往腰间一别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有啥话？说！”

老林眯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我那玩意儿，在这镇子附近丢了。你们可见着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集中过来。瘦猴嘿嘿一笑，拍着胸脯：“哟，老林，你那宝贝还在乎得慌？”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强作镇定：“是啊，是个稀罕玩意儿，得三袋粮食换。”

“嘿嘿，老林，你可真是会开价。”另一个矮胖子啐了一口，“出门在外，谁还没个难处？给你个面子，算了。”

老林眼珠子一转，嘿嘿一笑：“既然各位都是明白人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我寻思着，大家伙儿是不是该散了？清水镇快撑不住了，再待下去，都得喂了那些‘朋友’。”

瘦猴脸色一沉：“你想干啥？煽风点火？”

老林摊摊手，一脸茫然：“没啊。我就是说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