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还嗡嗡作响，我赶紧抹了把脸。凌晨的风带着点冷飕飕的，吹在脸上倒挺提神。那股子硝烟味儿是真冲，呛得人鼻子直流，但比呆在屋里等死强。我低着头快走，脚底下踩着碎玻璃和不知道是谁掉下来的零食包装袋，嘎吱嘎吱响。脑子里还在转。

我这是去干啥？想挖金子呗。这念头一起，浑身都绷紧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地面上都乱成啥样了，公安局的人估计早该来了。要是被抓现行，挖了半天白搭，还得进去蹲几天。这账怎么算都不划算。

可不看呢？这要是真有金子，就这么算了，我得多不甘心。再说，老王那家伙爬上去了，万一发现啥秘密，我跟着沾光不也行？就算没金子，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，将来好歹也算个谈资。

正走神呢，眼瞅着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人声嘈杂，像是都挤到一块儿了。我放慢脚步，想凑近点看。越靠前，人声越大，还有几声炸雷似的吼叫，不知道是咋回事。

挤进人群，眼前豁然开朗。原本空荡荡的广场，现在围得水泄不通。中间的坑还在，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。坑口周围，黑压压全是人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没一个闲着的。有拿铁锹的，有拿镊子的，还有几个穿着特殊服装，不知道是干啥的。

我往里挤了挤，刚站稳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大胖子喊道：“快！快点！这儿有金子！”说着，他就扑到坑边，开始用一把刷子刮坑壁。

我瞅了瞅坑里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坑底倒是铺着一张白布，上面零散地撒着几粒亮晶晶的东西。我走近一看，差点没认出来——那是金粉！少量的，跟撒盐似的。

“妈的，是金粉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挑眉道，“看来真有货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伸手就要往坑里掏。

这时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挤了过来，一把拉住瘦高个：“等等！别乱动！我们得有组织地挖。”

这人的声音一响，周围立刻安静了不少。人群朝他这边看来。我借着机会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想看看这人是干嘛的。

中年人穿着一身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，正指手画脚地跟旁边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说话。他指了指坑里的金粉，又比划了比划，那几个白大褂立刻围过去，开始用各种仪器测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