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自行车停在空地边上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， SIGARETTES 的烟屁股在地上点了点，灭了。她盯着自己磨破了鞋底的球鞋发呆，鞋带都断了， доска 侧面露着白毛。巷子里风小，抽剩的烟凉飕飕的，呛得她喉咙发痒。

“林薇。”

谁？林薇猛地抬头，巷子口亮着个手电光柱，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正探头探脑。他是这附近鱼贩老赵的儿子，平时总爱晃荡，老赵知道自己抽烟，就总给他塞烟钱。

“有事？”林薇没好气。

男人噔噔噔跑过来，一把抢过自行车。“林薇姐，赵叔让我跟你说，晚上别去码头了，”他抹了把脸，指了指巷子外，“王胖子又带着人跟人干起来了，一出事就赖在你头上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王胖子是个混混头子，上次差点把她摊子砸了，警察问她话，她含糊带过，没想到真让他们抓到了把柄。现在社区里风言风语，说她是带坏青年的坏榜样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解释了，”老赵儿子打断她，“赵叔说了，这次算我 hormonally 不对撞上你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你等着，赵叔给你们道不道歉都行，钱一定得赔。”

说完他就跑了，烟屁股还在地上兀自冒着烟。林薇想追上去，脚踝一疼，才想起早上摔倒伤着了。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凭什么总有人拿她当软柿子捏？她好不容易在城里站稳脚跟，捡破烂攒钱开个小摊，现在全被人说成是带坏青年的源头。

“狗仗人势。”林薇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自行车扶起来。晚上得去码头，王胖子硬塞给她的货必须送回去，不然一分钱摊位费都拿不到。码头那些人谁不知道她得罪过王胖子，晚上去了……

林薇走到巷口，外面路灯坏了，昏黄的路灯光晕在雾气里散得像打翻的盐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发现没电了。她想起住在码头附近的老张，要是他去送，王胖子那边总该买账些。可老张酗酒成性，送完货怕是又该被灌醉在哪个巷子角落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推着车往码头走。月亮被乌云遮住了，巷子里安静得像没人住。轧碎玻璃的声音又被她踩响，咯吱咯吱的，像自己心里那根绷得太紧的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