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拐进巷子最里面，自行车的链条早就生锈了，轧着路上的碎玻璃和 nails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她没在意，只顾着喘粗气，胸口闷得像压着块大石头。

巷子尽头豁然开朗，眼前竟是一片小小的空地。空地边上，歪歪扭扭挂着块木牌子，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三个字：“歇脚处”。旁边是个半旧的木屋，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炊烟。林薇眼睛一亮，脖子跟着项目的方向伸得老长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地上显得空荡荡的。

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老婆婆探出头来，眼神浑浊得像是蒙着一层雾。林薇凑近了些，看清老婆婆满脸皱纹，嘴唇干裂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老板娘，有活儿吗？我……我画得不好，但人手脚麻利，烧火做饭绝对行。”林薇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小声说。

老婆婆瞥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林薇身后的自行车，皱眉道：“家里缺人，但不多。你一个年轻姑娘，来这儿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被开除了。”林薇咬咬牙，把实情说了出来，“画展搞砸了，负责人说我没天赋，还骂了我一顿。他们说我不适合这条路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眼圈有点红，“随便找地方住下，能给我一口饭吃就行。”

老婆婆沉默了会儿，又看了看空地，指了指旁边的柴房：“柴房有个破床，自己铺铺。晚饭给你煮点剩饭菜，明天起早打扫院子。”

林薇看着老婆婆，又看了看柴房黑漆漆的窗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地方是挺破的，但至少有地方住，有热乎饭吃。她咬了咬牙：“行！”

老婆婆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回去了。林薇推着自行车走进柴房，借着月光打量四周。墙皮剥落，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和稻草，角落里堆着些没人要的旧家具。风从窗户吹进来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哭泣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先把自行车靠墙放好。柴房里光线昏暗，她摸索着找到墙角一块木板，上面堆着些干草，像是床铺。她开始动手整理，把干草铺平，再用几床旧被盖好。

做好这些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林薇吃过老婆婆递来的剩饭菜，是昨天剩的馒头和稀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