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晃悠悠拐进一条小巷，脚下的路有点窄，两旁堆着些旧轮胎和破木头，风一吹，一股子酸馊味儿就钻进鼻子里。她皱皱鼻子，但脚步没停，也不知道为啥，就是想往这僻静点儿的地方钻。可能是今天画展的事儿吧，心里头有点堵得慌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小伙子，正对着手机屏幕打游戏，看见林薇进来，视线才从屏幕上移开。他抬了抬眼皮，大概也没打算打招呼。

“老板，有烟没？”林薇直接问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。

小伙子“欸”了一声，慢悠悠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烟，随手抽出一根递给她，没说话，又低头打游戏去了。林薇 接过来，摸出火柴点燃，吸了一口，辣得咳嗽起来。烟气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，但她还是吸着，像是要把心里那股堵劲儿也一起吸出来。

“多少钱？”她问。

“十块。”小伙子终于开了口，头也不抬。

林薇掏出十块钱扔在柜台上，烟就到手了。她没多待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夜风吹散了烟味，也吹得人有点清醒。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快凌晨一点了。家还有一段不近的路，她本来打算骑共享单车回去，现在想了想，还是算了。吸完这根烟，她感觉人轻松了不少，脚步也轻快了些。

巷子口亮着个破旧的路灯，光晕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一边走，一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都是今天画廊里那些面孔。有真心喜欢她画的，也有来看热闹的，还有几个吧唧嘴评价说“这画挺贵”的。最让她烦的是那个挑事的中年女人，戴个金项链，说话尖利，说她的画是“瞎画乱画”，还让她“赶紧收了，别在这里丢人现眼”。

林薇越想越气，胸口闷得发慌。她想起今天来的时候，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：“嘿，新来的画家，想看看你的画吗？城东，老地方。”

她当时没在意，顺手就删了。现在想想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人是谁？是那个中年女人派来的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她觉得有点后怕，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好奇。这个人好像知道她，还知道她在哪儿。

她加快了脚步，夜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脸蛋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