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周德洲把那半块干馒头往地上一砸，碎屑四溅。这馒头是他早上揣着当饭的，结果半路遇到那帮无赖，硬是给抢走了一半。现在剩的这一半，被他叼在嘴里，嚼得干巴带渣，可好歹也算在嘴里占了块地盘。

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周德洲懒得搭理，脸皮厚是祖传的jing致。他吼了句“都TM给老子滚”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煞气，那帮抢他馒头的人反而没敢再凑上来。

狗屎味儿黏在嘴上，怪难受的。周德洲骂咧咧地找到路边的溪水，对着水面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水顺喉咙滑下，总算把那股怪味给冲干净了。

腹中空空如也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几文钱铜板，和那半块干馒头——现在连嚼都嚼不动了。

正发愁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摊，卖豆腐脑和油条。周德洲脚步一顿，眼睛瞬间亮了。饿了一早上，别说干馒头了，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。

他加快脚步挤过去，摊主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，梳着利落的马尾，穿着靛青色的短衫，手下的活儿麻利得很。她瞥了周德洲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似乎把他归成了那种寻常地痞。这姑娘眼神挺亮，周德洲不怕她看，反而咧嘴一笑：“姑娘，来碗豆腐脑，多加点辣子。”

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看他，舀了一勺豆浆，又熟练地放上辣油和榨菜末子。周德洲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搅拌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不简单啊。做豆腐脑这么熟练，一看就是练过的，不像是个普通老百姓。

“多少钱？”周德洲接过碗，眼睛瞟了瞟姑娘腰间别着的木牌，上面刻着“李氏豆腐脑”几个字。

“五个铜板。”姑娘言简意赅。

“好嘞！”周德洲闪腰包里摸出铜板，递过去。姑娘接过去数了数，找给他一个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周德洲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，眼睛都亮了。这可是他一天中吃到的第一口热乎东西。他迫不及待地吹了吹，挑起一勺送进嘴里。唔……香！辣子味儿冲得他额头直冒汗，但那股子鲜香直钻肺腑，他咂咂嘴，心里美滋滋的。